加利殊仲貴過施丹!?| 瘋狂通脹的轉會市場

一年一度的又英超轉會又告一段落,曼聯迷興奮嗎,氣氛夠激昂嗎?近十年最出色的7號球衣主人C朗拿度重返奧脫福,再度成魔為球隊征戰。不過談起轉會窗,球迷們最關注的總離不開金錢,今屆最矚目大概是阿士東維拉球王加利殊離開母會,加盟「藍月亮」成為「一億鎊先生」。但如果加利殊坐時光機回到二十年前,他的身價又會是多少呢?回到2001年時,當年世界公認的球王施丹,身價為6600萬鎊;正所謂「有比較有傷害」,加利殊最多最多也只值3000萬鎊(甚至更少?)。到底在20年間,球壇以至世界經濟發生了甚麼事,令轉會費暴升至瘋狂的局面?

除了加利殊,今季轉會窗其實都有不少球會「大刁(Big Deal)」,包括車路士以轉會費9750萬英鎊簽回前鋒盧卡古;曼聯以7300萬鎊簽下多蒙特快翼辛祖;阿仙奴以5000萬鎊簽下中堅賓韋治等等。盧卡古曾經在2011至2014年效力車路士,其後車路士以2800萬鎊將他出售到愛華頓,相隔只有七年,就以接近1億英鎊回家,轉會費升幅達3.5倍,大幅跑贏同期歐洲或英國經濟。

我們經常說的轉會費,可以說是一筆提前解約的補償。職業球員一般會與球隊簽訂一個年期的合約,但若果球員要在合約到期前離隊,新球會就需要向舊球會支付「轉會費」,當中其實並不包括球員在新球會中的薪酬和待遇等。轉會費可以經兩間球會協商,又或是新球會直接代球員賠上解約金,但由於普遍解約金金額通常十分高,例如皇家馬德里前鋒賓施馬解約金為8.5億鎊,因此一般都以協商解決。

翻看歷史,全球第一宗的四位數轉會費,是1905年,英甲聯賽米杜士堡以1000英鎊,即約現時的12.47萬磅,從新特蘭簽入中鋒阿爾夫·甘文(Alf Common)。而在2017年,世界最高轉會費紀錄已經由尼馬從西甲巴塞隆拿轉會至法甲巴黎聖日耳門時,以1.98億英鎊打破。

實際上,轉會費以前亦沒有現在這麼多,1995年自《博斯曼法案》取消了只能聘用歐盟內部球員限制,打開了國際市場競爭,轉會費才開始上升。據FIFA轉會費紀錄系統,近10年全球轉會支出超過380億英鎊,而英超更是最大市場,出手最大的前30隊中,英超就佔了12隊,可見轉會市場之上漲速度。

筆者當然明白,球員身價絕對是以與球員技術、知名度、未來可塑性等掛鈎,並非如商品般跟隨市場共識而定。當然,不同聯賽有不同本土球員限制,例如英超要求球會內一定要有最少8名本土球員,也導致英人價格急速上漲,例如賓韋治和麥佳亞。但不知道讀者們會否與筆者有同一疑問,為何球會現時更願意以高價收購球員,一個球員值10億港元,看似收不回成本,根本只是「倒錢落海」的行為。最重要的是:錢從何來呢?

首先錢從何來,簡單來說就是球隊收入。如今的頂尖球隊越來越有錢,原因之一在於發展迅速的轉播收入。

據會計師事務所德勤的《2020年足球財富榜》(註:由於受疫情影響,筆者採用疫情前數據以更準確反映正常情況),在2018/19年球季,前20大球會收入共有93億歐元,當中轉播費收入已經成為了最大收入佔比,有41.12億歐元,年複合增長有11%,亦是最大增速來源。商業收入成為第二大收入來源,有36.79億歐元。反而比賽日收入只佔最少,只有14.92億歐元。


轉播費的巨大亦可從以下例子看到。英超2013至16賽季轉播合約,三季轉播收益達51.7億英鎊,英國國內佔30.18億英鎊;2016至19的三季轉播收益創紀錄超過80億英鎊,當中英國國內佔51.36億英鎊,而在2020年,英超的本土及國際轉播收入就達42.36億英鎊。

現任皇家馬德里教練安察洛堤亦曾評論:「我想不止是足球,還有市場問題。當然市場價格越來越上升,有人賣、有人買,供求令價格轉變。雖然轉會費比起以前急升,但不要忘記電視轉播費用也在上升中。這裡沒有古怪,只是球迷喜愛欣賞最高水平的足球賽罷了。」

由安察洛堤的話可以看出,球會願意以高價轉會費追逐,為的其實是希望可以吸引人觀看,特別是國際市場龐大,上升空間廣闊,若成功出售轉播權予更多國家,所帶來的收入是可想而知。

加上絕大部分歐洲俱樂部球場座位已經飽和,比賽日收入有限,要擴張座位亦十分困難,若球會能以球員展示出商業價值,開發商品和授權業務,滿足目標消費者需求推出產品,亦可為促進球會收入可持續增長。以剛重回曼聯的C朗拿度為例,短短8天內,其球衣的銷售額已經達到1.87億英鎊,是基本轉會費的14倍。

德勤在報告中亦提到,作為一家球會,一直專注於對核心資產即球員,以及球場設施的投入,亦是能提升場內和場外表現的核心資源,支持球隊贏得比賽,為球迷創造最佳觀賽體驗。而在瞬息萬變的環境中,要維持對場內投入增長,那就意味著必須要做出改變,而擴闊國際轉播市場,看起來就是現今令收入穩定增長的重要一步。而當收入增長穩定,亦意味球會需要投放更多資金到轉會市場上「放長線,釣大魚」,吸引更多球星加盟,保持成績同時「吸睛」,以獲得更高轉播費收入,成為一個無限輪迴。

常言道:「有錢唔係萬能」,的確金錢足球並非必然成功,但在商業掛帥的球場上,「無錢更係萬萬不能」,上至領隊,下至球員,人才都總需要巨額資金羅致,10前年車路士以破英超紀錄的5000萬鎊,從利物浦買下當家前鋒費蘭度托利斯﹙雖然表現不濟﹚;到10年後的今天,阿仙奴斥5,000萬鎊只可購入三獅新兵賓韋特。在連連上漲的球員身價之下,如何開源節流,同時不損實力,勢成為所有球會必然面對的難題。

大家又認為這個情況是否健康,不妨可以思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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