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星台文庫】「德國足球事件簿」之 拿姆去向揣測

當拜仁慕尼黑1比0小勝日薄西山的禾夫斯堡,創紀錄地連續10年闖入德國杯八強,本應是德國各大體育媒體的頭條。但賽後的一段採訪,迅速令頭條位置易主。面對各大媒體的鏡頭與錄音設備,33歲的拜仁隊長拿姆回應了關於他將提前掛靴的傳聞,「昨天還有一次監事會會議,我想等所有人都知道。我已經告訴了高層領導,我會在本賽季結束後掛靴。」
如同2014年世界杯奪冠後突然宣佈退出德國國家隊,拿姆此次的掛靴宣言同樣令人大吃一驚。當然,相比於退出國家隊的決定,拿姆此次提前掛靴還算是有跡可循,只是宣佈的時機還是出人意料。最早披露拿姆打算提前一年退役的是《踢球者》,他們週一(2月6日)上午8點多在網站發出了「預警」。於是,拿姆才會在打完禾夫斯堡之後面對這樣一個提問...也惹來數番揣測...
「揣測一:口徑(不)一致」
按照《踢球者》的說法,拿姆提前退役明顯是要立即進入管理層,出任體育主管,這也是外界普遍認可的理由。但令人意外的是,拿姆在證實今夏掛靴的同時,竟否認會立即進入管理層工作。拿姆承認跟董事會主席路明尼加以及監事會主席漢尼斯等領導層談過這個話題,「首先,我們有談過。但在討論的最後,我自己覺得現在還不是前往拜仁任職的最佳時機。」拿姆拒絕透露會談的具體內容,「有一件事很清楚:我不會立即開始工作。我會休息一下,也要做些準備。」
這個時候,大家不禁凌亂了。既然不是為了當官,為何本賽季依舊狀態出色且主力位置穩固的拿姆要提前一年退役?按照他此前的計劃,明明是要履行完到2018年夏天到期的合同,而且還要為再贏得一次歐冠而努力的。如今賽季將將過半,歐冠淘汰賽尚未開打,一切尚無定論之際,拿姆為何匆忙地提前告退?對此拉姆強調,這是一個醖釀已久的決定,「我覺得自己的領導風格是每一天都全力以赴,每一次訓練,每一場比賽都是如此。我覺得自己在本賽季結束前還能勝任,但之後就不行了。因此我非常清楚,我會在本賽季末掛靴。」
拿姆接著解釋道:「早在一年前我就說過,你要日復一日、週復一週地檢討和質問自己:訓練表現怎樣?你自己的感覺怎樣?而我確定自己在本賽季結束之前還可以拿出最佳表現,並且在訓練場上成為年輕球員的榜樣。這只是可以再維持幾個月,不能再長了。」
簡而言之,拿姆服老了。或者說,對於像他這樣一個有遠見與思維獨立的人,是無法容忍自己在力不從心,被球隊嫌棄的情況下才灰溜溜地離開。就像從國家隊急流勇退一樣,拿姆的俱樂部生涯也要見好就收。對此,人們應該可以理解。
但有一點令人費解:就在拿姆接受採訪前幾分鐘,漢尼斯面對德國電視一台(ARD)的求證,還強調關於拿姆提前退役「純屬傳聞」,「我們目前無法證實這一說法。我們談過,會在幾天內發表聯合聲明,但不是在這場比賽之後。我們會遵守跟菲利普(拿姆)及其經紀人的協議。」換言之,拿姆的官宣打了高層和球隊一個措手不及,甚至打了漢尼斯的臉。按照拜仁的習慣做法,隊長退役如此重要的人事決定,必然會由球會首先發表聲明,並召開新聞發佈會詳細說明。拿姆此番賽後自行官宣,著實不尋常。這就不禁讓人懷疑:拿姆跟高層之間是否產生了矛盾?
「揣測二:主教練之影響?」
那麼,拿姆的決定是否還涉及到其他因素,例如拜仁主帥的更迭?因為眾所周知,他與前任主帥哥迪奧拿之間關係密切。哥帥對拿姆的賞識路人皆知,甚至可以說哥帥是最懂拿姆之人。儘管拿姆從來不會有「最愛瓜帥」之類的表白,也不會有「安察洛堤不如前任」之類的愚蠢言論,但人們還不禁猜測:是不是因為哥帥的離任,導致拿姆意興闌珊?面對記者布下的這個「陷阱」,拿姆自然不會掉下去。他強調「完全不想念」哥迪奧拿,「這就是足球,事情總在變化,新教練到來,教練離開,球員到來,球員離開。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揣測三:權力、職位,非其所願」
那麼既然不再當球員,為什麼不順理成章地進入管理層?自從森馬去夏辭任體育董事之後,拜仁就一直沒有積極尋找繼任者,外界普遍認為這是為了等拿姆上任。無論是漢尼斯還是路明尼加,都認可拿姆這個人選,但兩人的觀點並非完全一致。路明尼加希望拿姆乾脆今夏提前掛靴,直接轉型。而漢尼斯的態度是必須從下賽季開始有人坐這個位置,不能再空著了,但他希望拿姆可以堅持踢完下賽季。漢尼斯寧可從外面找人來當新的體育主管(例如有拜仁背景的慕遜加柏體育主管埃貝爾),也不想拿姆提前掛靴。可是,矛盾依然存在!
按照《體育圖片》雜誌的報道,因為漢尼斯和路明尼加為拿姆提供的職位並非像森馬那樣的「體育董事」,而是像羅寧加那樣的「體育主管」。別以為只是兩個字的差距,能否進入董事會事關重大。自從森馬辭任,拜仁董事會就剩下主席路明尼加、副主席達烈臣Jan-Christian Dreesen(負責財務與審計),以及兩位董事安德烈斯·莊Andreas Jung(負責贊助商與活動)與祖格·華克Jörg Wacker(國際事務與策略)。如果能進入董事會,那麼拿姆就無需看董事們的臉色,因為只有監事會有權力否決董事會的決定。但如果只是當體育主管,那就意味著事無大小都得首先得到董事會的首肯,然後還得問監事會同不同意。按照《體育圖片》的說法,拿姆如果不進入董事會,就將難以實現工作目標。
那麼漢尼斯們只願給拿姆體育主管的職務有問題嗎?個人感覺,這並沒有什麼毛病,這種謹慎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畢竟拿姆從未有相關的從業經驗,而且羅寧加的失敗讓漢尼斯心有餘悸。而親歷過羅寧加與森馬兩人不同境遇的拿姆,也有充足理由堅持進入董事會以確保自己的權力,以順利開展工作。
有人將拿姆拒當拜仁體育主管看作是對漢尼斯們的逼宮,但以拿姆一貫的為人處世,這其實更像是退一步海闊天空。漢尼斯強調至今只跟拿姆談過,而從未接洽過其他潛在的體育主管人選,並且否認頭銜問題導致談判失敗,「從7月1日開始要有一個體育主管、體育經理或者體育董事。整個討論與此(頭銜)完全無關,你必須是個好人!」而拿姆也強調談判進行得有條不紊,只是他最終覺得時機不成熟而已。
對拿姆提前宣佈掛靴的舉動,兩位巨頭都表示意外,但漢尼斯強調自己並不介意,「拿姆配得上最高的尊重。」漢尼斯透露,拿姆是在上週五將決定告知他和路明尼加,各方同意暫時保密,不在重要比賽前公開。由於上週六要對史浩克04,接著本週一有監事會會議,週二晚又要打禾夫斯堡,因此原本打算等到週三才發表聯合聲明。
既然拿姆不當體育主管,拜仁必然要在接下來這幾個月物色其他人選,例如傳聞中的埃貝爾與路達Stefan Reuter(奧格斯堡體育總經理)。至少在一兩年內,我們是無法看到拿姆以拜仁體育主管的身份坐進替補席了。當然也不排除漢尼斯們回心轉意的可能性,在不久之後向拿姆提供體育董事的位置(漢尼斯今天回應媒體時表示大門並沒有向拿姆關上,「我可以想象他有朝一日為拜仁工作。」),畢竟體育主管與體育董事是可以同時存在的,兩者並不衝突。
「前景」
那麼,如果不當體育主管或體育董事,拿姆還有可能以其他身份重返拜仁嗎?例如接替路明尼加(合同到2019年底)出任董事會主席?對此,拿姆表示暫時「毫無打算」,「我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從夏天開始我就是一個無業人員了。」拿姆表示自己會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開闊眼界,「我在這家球會待得太久了,以後會怎樣我們走著瞧吧。」
當然,拿姆眼下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在剩餘不到半個賽季再努力一把,力爭再圓歐冠夢。上週末在聯賽中被史浩克04逼平後,拿姆曾公開警告球隊:「如果還像過去三場比賽那樣,我們很快就會從全部三項賽事中出局。」與禾夫斯堡賽後,拿姆發出了積極的信號,「我想我們今天對過去幾場比賽作出了回應,我們完全控制了比賽。我們在某些階段有一些輕微的傳遞失誤,除此以外,球隊很有侵略性,對抗上好了很多。在今天的比賽之後,或許是直到最後階段之前,我對於未來有很好很好的感覺。」
對於德國中興的「大佬級」球員,「小巨人」拿姆,與高路斯、梅迪薩卡、舒韋恩史迪加、普度斯基等,帶領國家隊從低潮到高峰,功已成並陸續退役,作為德國足球粉絲,他們就代表著最美的一道風景!
*文章來源:Basti+艾雲
「足球隽言」已直接授權《球星台》,並由作者Basti本人允許可以改動部份內容(不影響文章主旨意思為原則)再作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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