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榮耀歸烏克蘭─繡在球衣領口的打氣話語

球外球內 於 30/06/2021 發表 收藏文章
經歷分組賽的洗禮,烏克蘭國家隊成功以較佳的第三名成績晉身十六強,再於八強賽事擊退瑞典,殺入半準決賽,球員身上別具意義的球衣又可再一次展現於球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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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足協2020-21球例第四條清晰地指出,「球員的裝備不可帶有任何政治、宗教或個人的標語、語句或圖像。」看似是淺白易懂的條文,並不包含有任何政治色彩。

不過,政治早早已融入成為我們生活的一部分。默哀一分鐘具有政治色彩,單膝跪地亦富有政治意味,即使此舉動並非意在宣揚馬克思主義,卻有部分評論員及知名人士將兩者連結在一起;相反拒絶單膝跪地亦會被解讀為宣揚其他政治訊息。於英國國殤紀念日,無論有否於胸口佩戴罌粟小紅花(Poppy),亦會被視為有不同的政治取向。因此,國家隊參與的賽事,國與國之間的政治色彩又豈能輕易淡化? 每一名代表國家登上國際舞台的人士,所展示的形象,即使没有國旗、國徽甚至其他配件的配合,也會被視之為與政治掛鈎。

黃、藍色是烏克蘭國旗的主要顏色,源起自12世紀加利西亞-沃里尼亞王國(Galicia-Volhynia)的傳統顏色, 代表了一片蔚藍的天空掛在一片豐收的麥田上。看似是平和非常的一個畫面,一片金黃色的沃土既吸引意欲搶奪領土的人虎視眈眈,亦成為國土難守之原因。於1932-33年期間所發生的大飢荒令數百萬烏克蘭人民死亡,因而令那一大片金黃亦同時具備震攝人心的威力。

不過,無論是國際足協抑或歐州足協,也未可立法禁止任何國家隊球員穿著顏色對其別具意義的球衣。球例第四條所指的「政治性」確實難以去定義,當中亦有列舉出不同例子展示何謂之不恰當,例子中包括個別人士、政黨、組織、圑體或政府;任何組織具有歧視,或有意、或其行為極大可能冒犯絕大部分人士,以及任何等特殊的政治行為或事件。

當中所列舉的例子卻未有涵蓋地圖,不過的確是合情合理,試問哪有可能禁止一個國家展示其領土範圍?不過,問題仍是會自動浮現,地圖有各國的邊界線,但各國的領土範圍亦會不時出現爭議。

烏克蘭於本屆歐國盃的球衣正正展示出其在地圖上的領土,當中包括於2014年被俄羅斯吞併了的克里米亞(Crimea),以及領土正處於被爭奪狀態的頓巴斯(Donbas)及盧金斯克(Luhansk)。烏克蘭足總主席Andriy Pavelko 指出,展示國家完整領土的原意,是為球員注入動力,他們為烏克蘭的一切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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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是滿載政治色彩且富具挑釁性,不過國際足協仍批准採用,難道應禁止嗎?界定國家的領土界線並非國際足協的工作,倘若禁止球員穿著有關球衣,亦不免會引伸成為一種政治取態。不過,日後國際足協亦大有可能把地圖納入作為具體不合法規的例子之一。

烏克蘭球衣的領口向外位繡有「Glory to Ukraine」,領口向内則繡有「Glory to the Heroes」。兩組句子明顯地並不包含挑釁或煽動性的口號而須禁止採用,反之是民眾迎接烏克蘭軍隊普及所用之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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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組口號的來源乃要追溯至19世紀烏克蘭首次民族主義運動,以及1917-21年的發生的獨立戰爭。即使兩組語句曾被烏克蘭極右民族組織於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採用,組織曾參與殘暴對待猶太人以及波蘭人。不過,兩組語句其後於2014年烏克蘭親歐盟反俄國示威的「獨立廣場革命」中,作為反對親俄派的時任總統亞努科維奇(Viktor Yanukovych)的口號。

採用此兩組語句仍收獲不少反對聲音,不僅來自俄國外交部,亦有不少在定居在烏克蘭的猶太人圑體。最後,歐州足協批准採用「Glory to Ukraine」,但由於兩句結合所產生的意思,因而要求移除「Glory to the Heroes」一句。

本次的插曲亦再次凸顯出定義並非容易簡單之事。徽章及字句可包含多重意思,而當中的意義亦會隨時間而有所改變,語境乃關鍵的因素。克羅地亞的後衛Domagoj Vida及助理教練Ognjen Vukojevic,二人均曾效力於基輔迪納摩(FC Dynamo Kyiv),他們於2018世界盃協助克羅地亞淘汰俄羅斯晉身四強,賽後在社交媒體發佈了一段影片,並加上「Glory to Ukraine」的字句,在此情況下,挑釁的語氣更為明顯。其後,前者被國際足協予以警告,後者則被克羅地亞國家隊辭退。

一件繡有字句的球衣已引起群情洶湧,對烏克蘭國家隊而言,本屆歐國盃的意義遠比大於足球本身。球隊教練舒夫真高 (Andriy Shevchenko)曾代表反對黨Forward! 於烏克蘭2012年選舉出選,但他在此事上並未有高調作出回應。

本屆歐國盃的烏克蘭國家隊與5年前未嘗一勝而黯然出局的球隊已不可同日而語。舒夫真高領導本支國家隊出乎意料殺入八強,能否繼續走得更前,還待本周日對英格蘭的賽事便有分曉。

Source:
The Guardian - https://www.theguardian.com/football/blog/2021/jun/12/ukraines-shirt-maps-out-the-message-that-euro-2020-is-about-more-than-footb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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